徒4。學習《使徒行傳》慨論的具體筆記 2026·10·19·(#2306/978)
今天接續昨日所學習的話題:【不僅如此,使徒行傳也是一本地理學著作——我們的系列課程也像一場旅行遊記,因為我們要隨使徒行傳的人物經歷從印度到英國之間廣闊區域的名山大川和名勝古蹟,而每一個地方的風土人情、歷史典故以及自然風光,都引人入勝,蔚為大觀。此外歷史與現實緊密相連,我們會不斷感受到,這不僅是使徒的故事,也是我們自己的經歷;我們都在使徒行傳裡面,並將從使徒行傳出發,從保羅戛然而止的羅馬「出租屋」出發,繼續前行。】
二、歷史背景
《使徒行傳》是一本歷史書,主題是教會的歷史和現實。有人說,基督教是歷史的宗教(Frank Allen,1931 年)。我這樣說至少要闡明兩個觀點。第一、基督信仰的真實性,基督和祂的教會是「真」的,是「是」。第二,基督信仰的能動性。這是正面的歷史,改變生命,改變世界,歷史是神主導的歷史;而今天的現實,只是這歷史的一部分。使徒寫作時間大約在主後62-63年(這樣說的歷史根據是:AD 45 – Herod Agrippa dies suddenly ,Acts 12:20-23;AD 49 – Emperor Claudius issues an edict banning all Jews from Rome,Actsor Claudius issues an edict banning all Jews from Rome,Actsor Claudius issues an edict banning all Jews from Rome,Acts 18:2; one-year term,Acts 18:12-17;AD 59 – Porcius Festus takes the office of Procurator of Judea,Acts 24:27;Paul has already been imprisoned in Caesarea for two years)。《使徒行傳》描述的是約30年的教會歷史,大約從主後30年到主後60年,地點從耶路撒冷到羅馬。根據《聖經》的真理我們知道,日光下面沒有新事,因此,歷史就是現實──《使徒行傳》記載的教會歷史,就是今天教會的現實。我們是同樣蒙恩的使徒,傳同樣的基督和福音,進入同樣的世界,歸入同樣的國度。
「東方風俗」的特色之一是用「拈花微笑」的故作深沉裝裱了「述而不作」的智性慵懶。基督徒不應該以「敬虔主義」的名義販賣「反智主義」的殘枝敗葉。 「知識」在《聖經》中受到高度的重視,而一般來說,《聖經》是一卷歷史書,基督教是一個歷史的宗教。如果藉著歷史知識,就能更充分生動地理解“使徒的世界”,或者,以“使徒時代”為軸心的“軸心時代”(Axial Age,Karl Theodor Jaspers,1953)。那個世界至少包含兩個面向的特徵。第一、全球化;第二、多元-敵對。這也是今天的世界。了解“使徒的世界”至少應該閱讀的“四大名著”或“四大參考書”,首先是約瑟夫的《古代史》(Titus Flavius Josephus,37-100,The Jewish War,;Antiquities of the Jews),其次是希羅史多德的《歷史》,修昔底德的《伯羅尼撒衰期》、愛德華史多德的《歷史》,修昔底德的《伯羅尼撒衰期》、愛德華史的《英雄》。這四本書涵蓋了聖誕前後約1000年的歷史,涉及使徒所出發的猶太、亞述和波斯世界,更詳細地刻畫了使徒進入的希臘羅馬世界。我不太了解約瑟夫作品的中譯現狀,不過教會和神學院對他的重視是一貫的,因此我在這裡毋庸贅言。我想重點說其他三本書對我們了解使徒世代以及《聖經》的幫助。
首先介紹一下希羅多德的《歷史》。希臘是西方文明的母體。所謂的古希臘文明,位於黑暗時代(前1200年-前800年)之後,希臘化時期和羅馬時期之間。希臘世界基本上是三場戰爭所塑造的。第一場戰爭是特洛伊戰爭,在此基礎上產生了《荷馬史詩》。第二場戰爭就是希羅多德《歷史》所記載的希波戰爭(前499年-前449年)。第三場戰爭詳見修昔底德的《伯羅奔尼撒戰爭史》,那是希臘的內戰,或「古代的世界大戰」(前431年-前404年)。
希羅多德以「歷史學之父」的身份(有人批評他的學術限制),為路加確立了歷史的寫作方法。《路加福音》1:3的“詳細考察”,正是希羅多德率先使用“歷史”(ἱστορία)這個字的基本意義。希羅多德告訴我們居魯士的情況,而居魯士(和合本譯為古列(《歷代誌下》36:22,《以斯拉記》1:1,《以賽亞書》44:28,45:1,45:13;《但以理書》1:21),就是上帝要興起的一位;並且像大衛一樣,成為基督的預表。 我們熟悉《路加福音》7:31-32那個比喻,「31主又說,這樣,我可用什麼比這世代呢?他們好像什麼? 32好像孩童坐在街市上,彼此呼叫說,我們向你們吹笛,你們不跳舞,我們向你們舉哀,你們不啼哭」。這個比喻的「原版」是居魯士對伊奧尼亞人和愛奧利斯人所講的(他們的居住地是希臘在亞洲的殖民地)。奧利斯人聞風喪膽,被迫前去表示臣服。
藉著希羅多德,我們也能非常深入地了解保羅福音之旅所經過的地區,怎樣的「惡水刁民」——《歷史》基本上是以保羅書信送達的眾教會和《啟示錄》七間教會所在地為背景的。希羅多德首先帶領我們進入那個地區,那時的王國叫呂底亞(參考《使徒行傳》16:14)。呂底亞國王克洛伊索斯與雅典「公共知識分子」梭倫有一場著名的關於何謂「幸福」的辯論,他們的結論是:天地不仁,活著的人沒有一個是幸福的。文明只是自以為幸福的人的集體詐欺。居魯士這樣評價希臘文明:「我從來沒有害怕過這樣一些人:他們在城市的中央設置一塊地方,大家集合到這塊地方來互相發誓,卻又互相欺騙」。居魯士所說的地方既包括商業市場,也包括公共廣場。波斯人一同分享了梭倫或希臘人和呂底亞人對希臘諸神的不敬與厭棄。居魯士對希臘諸神不屑一顧,他無法理解像人一樣邪惡的希臘諸神。希羅多德說了一句非常極端的話,波斯人從希臘人,或是東方人從西方人那裡學來的只有「雞姦」。希羅多德描述了小亞細亞半島上沒完沒了的強暴(亞述人、斯奇提亞人、呂底亞人、伊奧尼亞人、波斯人的相繼征服)、淫亂和各種偶像活動。是他告訴我們呂底亞人的女兒普遍賣淫,而他們又是最初製造和使用金銀貨幣的人。
克洛伊索斯成為階下囚之後,首先使用了「在罪人之中我是個罪魁禍首」這個概念。保羅這個說法應該是應用了這個地方的人們都能理解的歷史典故(《提摩太前書》1:15)。不僅如此,當保羅在《以弗所書》中使用「全副軍裝」的比喻的時候,希羅多德告訴我們,小亞細亞上一個叫卡里亞的民族,怎樣率先為希臘羅馬世界發明了這樣的軍裝,包括頭盔、盾牌、腰帶、護心鏡等等。希羅多德也詳細描寫了巴比倫大城的情況和其中的兩位女王。他特別提到「巴比倫淫婦」:每個婦女一生中必須有一次到阿普洛狄鐵(Aphrodite,是希臘的愛神,應該是Mylitt)的神殿和陌生男子交媾。這種宗教娼妓在「軸心地帶」比較普遍。
希羅多德也談到了埃及的情況。埃及人和波斯人一樣,都認為自己是「中國」(宇宙的中心),而且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民族。他談到希臘人的曆法在埃及人面前相形見絀,並且說,希臘「幾乎所有神的名字都是從埃及傳入的」。埃及人是世界上最有宗教感的民族,他們首先創造了輪迴的觀念。他們將鱷魚和河馬都視為“聖獸”,這使我們想起《約伯記》中的一些話。埃及人更崇拜“聖蛇”,數千年有著墳墓崇拜(金字塔和木乃伊)。更重要的是,《歷史》詳細描述了埃及的金牛犢崇拜傳統,一位國王甚至將自己夭折的女兒的屍體放在包裹厚金的牛身裡面。希羅多德並講到埃及人有行割禮的習慣。這可能間接為出埃及作了見證。不僅如此,希羅多德特別提到金字塔工程中,埃及政府常以「蔥、蒜」等支付給勞工報酬。這是一個有趣的發現,使我們重新思想曠野裡以色列人的怨言:「我們記得,在埃及的時候不花錢就吃魚,也記得有黃瓜,西瓜,韭菜,蔥,蒜」(《民數記》11:5)。以色列人不只是思念埃及靠地吃飯的舊生活,也思念過去那種有保障的奴隸關係──他們寧願返回去作法老的奴僕,也不願跟隨基督走十字架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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